照片：網路截取。

 

2022年01月10日／官大煊

 

在2021年底，有超過15萬的俄羅斯軍隊佈署在俄國與烏克蘭接壤之處，隨時有入侵烏克蘭的可能。全世界的政論分析都在評估一旦俄國出兵烏克蘭，美國會有什麼樣的反制動作。依目前的情勢來看，如果俄羅斯的普丁總統下令部隊進入烏克蘭，美國以軍事反制的可能性極低，斷絕俄羅斯的國際金融往來的可能性最高。

 

俄羅斯是全球面積最大的國家，廣達1,707萬平方公里，但人口在2020年僅有1億4千3百萬人，而到了2050年人口會減少掉1,000萬人，成為1億3千3百萬人，如此的人口數量要撐住廣大面積的國土，太勉強了。俄羅斯的普丁總統會劍指烏克蘭，背後反映的是他對俄羅斯人口不斷遞減的隱憂。

 

烏克蘭的面積為60萬平方公里，只有俄羅斯土地面積的4% 不到，但人口高達4,200萬人。如果納入俄羅斯，將使俄羅斯的人口實力大增。但是在21世紀的今日，大國要以軍事武力入侵鄰國，並非國際社會所能容忍，所以普丁能用的最好方法，就是以「切香腸」的方式，一步一步裂解烏克蘭。

 

但是俄羅斯為何從現在到2050年還會減少1,000萬人呢? 這與俄國烈酒伏特加有很大的關係。根據2018~2019年世界衛生組織的報告，世界人均飲酒量前5名為立陶宛、德國、法國，俄羅斯及英國。俄羅斯雖然是排第四名，但主要喝的是酒精濃度超過50%的伏特加，不像德國、法國籍英國會大量消費酒精濃度低的啤酒或葡萄酒。在伏特加的點點滴滴摧殘下，俄羅斯男性的平均壽命只有66歲(女性為77歲），這還是普丁從2003~2020年以近20年的努力，不斷以各種施政抑制男性喝酒而達到的成績，才因此將俄羅斯男性的平均壽命從58歲拉高到66歲。但即使如此，俄羅斯男子平均壽命至少比歐美及東亞經濟開發國家的男性少了10年，這使得在俄羅斯要領取「退休金」，對很多男性是沒有意義的，因為還沒領到就過世了。至於為什麼俄羅斯男性獨鍾伏特加，除了歷史文化的因素外，應與該國多處於的高緯度的寒冷地區，必須喝酒讓身體感到暖和有關。

 

烏克蘭過去千年的歷史中，一直與俄羅斯有很密切的關係，被視為「傳統俄羅斯」的一部分，它也是前蘇聯的管轄領土。但是1991年底蘇聯解體之後，烏克蘭與俄羅斯各自獨立出來，烏克蘭就想徹底擺脫俄羅斯老大的控制，開始向歐美靠攏，甚至考慮加入北大西洋公約組織(NATO)，這對俄羅斯是完全無法容忍的事情，等於是向它的心臟刺上一刀，於是俄羅斯決定反擊。

 

在烏克蘭的人口結構中，有17%是俄羅斯人，主要居住在烏克蘭東部，這使得俄羅斯有了很大的操作空間。於是在烏克蘭的領土上，只要是以俄羅斯人口為主流的地方，普丁就策動當地舉行「自治公投」或「獨立並且回歸俄羅斯公投」。最有名的就是2014年3月16日的克里米亞獨立公投，由於克里米亞以俄羅斯人為主體，在獨立公投一通過之後，俄羅斯認為「師出有名」，就出兵佔領了克里米亞，於是烏克蘭就實質損失了2萬7千平方公里的領土及至少220萬的人口。而俄羅斯肯定會繼續複製這樣的過程，來回復自己認定的傳統勢力範圍，並逐步增加人口。這種動作使得西方國家痛得牙癢癢的，可是卻又找不到更好的對治方法。所以俄羅斯直接軍事入侵烏克蘭並不划算，老謀深算的普丁總統應該會繼續「裂解」烏克蘭。

 

2050年時普丁總統已經98歲了，不可能再是俄羅斯總統，甚至可能不在人世。但是他看著俄羅斯人口的逐步減少，心中也明白必須採取斷然的措施來增加人口。他努力快20年讓俄羅斯男性的平均壽命增加了8歲，但在2019年一位俄羅斯女性只生1.5個新生兒，低於美國的1.7個。這使得俄羅斯很難只靠延長男性壽命與提高出生率來避免在2050年減少1,000萬人，因而俄羅斯想要透過軍事或政治影響力來讓烏克蘭成為俄羅斯領土。未來10年，歐盟及美國將會因為俄羅斯而傷透腦筋。

 

人口眾多的國家，並不一定會成為世界強國；但是要成為世界級強國，人口與土地一定要到一個規模，根據歷史學界的統計，這個標準約兩億人與超過300萬平方公里的土地，到達不了這個數字，充其量只能成為一個區域霸權。大英帝國的完成，光靠英倫三島及北美十三州的殖民地的是不夠的，直到它取得了印度的控制權。二戰前的日本帝國，取得了朝鮮半島及滿州，才初步完成了強國的規模；1970年代，美國與蘇聯處於兩強爭霸階段，當時雙方的人口都超過兩億人，土地也都超過300萬平方公里。雖然彼時中國與印度也達到這個標準，但都處於窮困階段，只能稱為大國，不是強國。1979年時，美國有2億2千萬的人口，蘇聯有2億9千萬的人口，雙方擁有一樣驚人的核子武力，所以美國把蘇聯看成首要敵人，甚至沒把握戰勝蘇聯，只能在越南及阿富汗與蘇聯進行「代理人戰爭」。

 

1991年蘇聯解體後，承襲蘇聯主體的俄羅斯，人口降為1億4千6百萬人，面對當時2億5千萬人口的美國，俄羅斯知道不妙，它已經沒有辦法繼續像蘇聯一樣扮演世界霸權，只能降級為一個較大的區域霸權。俄羅斯沒有辦法像美國一樣，每年都有源源不斷的優秀移民，加上男性壽命低於世界平均水準，與美國之間國力的差距就不斷拉開了。

 

進入到了2050年時，美國人口將從2020年的3億3千萬人增加到3億8千萬人，屆時俄羅斯只有1億3千3百萬人，美國人口快到了俄羅斯的三倍，如此普丁總統怎能不緊張呢? 未來接替普丁的領導人，要如何以不斷衰退的人口去看守1,707萬平方公里的廣大土地呢 ? 其實非常非常困難。

 

很多人說中國未來會崩解，從人口的未來性來看，俄羅斯崩解的可能性遠遠高於中國。在俄羅斯的領土中，除了中央直轄以外，還有21個共和國的加入(不計入克里米亞共和國)，如果未來俄羅斯的人口減少，使得加盟共和國想要脫離獨立時，莫斯科中央政府還有多強的控制力呢 ?

 

要延緩俄羅斯在未來可能崩解的命運，普丁總統極可能一個進行「再次擴張」的策略，也就是將當初脫離蘇聯而獨立出來的國家中，人口數目最多，重新納入俄羅斯的版圖，首選就是人口4,200萬的烏克蘭。如果歐美國家成功讓烏克蘭加入北大西公約組織，長期來看俄羅斯將會因人口減少與老化而進入慢性崩解的命運；如果俄國以「切香腸」方式一步一步拆解烏克蘭，等待控制力累積至一定程度時，逼使烏克蘭進行一場形式上的公投而成為俄羅斯的領土，那麼俄羅斯就擁有較多的本錢繼續在歐亞舞台繼續扮演重要的角色。

 

以決心的強度來看，普丁的意志力會強過美國總統。從2050的人口數字變化，回推到2022年的世局，可看出俄羅斯對於人口減少的煩惱，最後竟是造成了烏克蘭的危險處境。